風に乗って浮かびここじゃない何処かへ

其實對他來說，聖誕節根本不代表什麼。只不過是一個阿多仔的節日，頂多加個行憲紀念日。

以前還有放假一天，現在咧？不只連屁都沒有，還因為將近期末，報告多得跟山一樣，接下來還有一堆期末考......

光想到就有股跳淡水河臭死自己的衝動，林杯還跟風過什麼聖誕節？吃飽太閒才去做這種事。

但‧是！

他娘好巧不巧就是平安夜那天生日，去年沒送生日禮物又沒回家，已經引來娘親臭臉一枚，今年看期末報告的盛況，要回家根本是不可能，如果再不送生日禮物.......

不用跳淡水河，過年就直接被母親大人的臉臭死了事。


可是......到底是要送什麼啊......？

隨便送個東西，絕對會引來一陣白眼加上「生兒子果然不貼心」、「我懷胎十月生下你，你就用這種東西敷衍你娘？」之類的戲碼......

問題是，他娘什麼都不缺，到底是要送什麼才會合娘意啊？

有夠難搞的......又不是婆媳大戰三百回......

站在櫃台前，他煩惱不已，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


「王硯增！站在櫃台不准嘆氣！給我笑！」

「啊，是！對不起！」


聽到店長的斥責，王硯增只得趕快拋開選禮物的煩惱，擺出職業笑容等下班，同時也等另一個人給自己更好的建議。


※


「什麼？！你沒空？！又不能跟我一起去選禮物？！」

『不好意思，真的有事走不開......』

「走什麼不開啊？！靠，你腿是斷了喔？從上禮拜延到今天還不行，延延延，再延下去林杯就直接拿把菜刀給我媽，讓她殺兒子當娛樂算了。」邊說還邊有種即將上演的真實感。

『噗......不會啦，硯頭，伯母很疼你，只是愛在嘴上酸你而已。』

「對啦對啦，你這冰雪聰明的田僑仔最了解我媽了啦，跟她那麼熟不會去當她兒子喔？」

『....兒子......嗎？』說完，電話那端的人傳來低低的笑聲。

「你你你，笑屁啊？」為什麼有種從腳底涼上背脊的感覺？

『我已經是半子了啊。』

「幹，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，靠杯喔半你的頭啦。」

一氣之下，王硯增把手機拿開耳邊就要掛電話，突然又聽到電話那頭慢悠悠地傳來──

『我已經幫你想好要送伯母什麼了。』

「靠，幹嘛不早講？」

『你沒有給我講的機會啊。』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分外無辜，但他卻只有扁人的衝動。

「......隨便啦，快說是要送什麼？」

電話那頭的人把該送什麼、怎麼送、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撇步詳細交代之後，卻引來王硯增的質疑──

「這樣就真的可以了喔？」

『是啊，伯母不是要你送多貴重的東西，只是要你好好把她放在心裡而已，不然一個兒子出去就跟丟掉一樣，是我也不爽。』

「......我哪有出去就跟丟掉一樣.....我都有好好回家吃飯睡覺啊。」

『嘿啊，只不過是回我們家而已。』

「......」

「好啦我要掛了，你不是還要去忙，掰。」

『等等，你忘了，我不是說掛電話之前要說什麼？』

「說啥？記得幫我帶燒鴨便當回來？」

『燒你的頭啦，快說。』

「......」

『不說是吧？那你吃一輩子的燒鴨便當好了，再見。』

「等一下啦，齁.....」

深吸一口氣，王硯增四處張望了一番，確定周邊不會有人聽見自己說的話，才小聲地說──

「田、田僑仔，林杯坻厝內淡（我在家裡等），你給林杯卡緊轉來（你給我快點回來），災某（知道嗎）？！」

『......』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
田近禹很確定自己要對方講的不是這個......至少應該是字正腔圓的國語，而非標準到像在罵小孩的台語。


※


聖誕節前晚，王硯增好不容易處理好母親大人的生日禮物，得到她笑花朵朵開的回應，趕完一部分的報告，抬頭一看，時針已經走到十一點五十分。

「這麼晚了.....？啊這個田僑仔怎麼還沒回來......」

雖然田近禹打過電話回來，說今天有是要晚一點......可是這也太晚了吧？！

「是摸到哪裡去啊......」王硯增咕噥著，心裡不免有點擔心，拿起手機想來個奪命連環叩時，門鈴卻突然響了。

這麼晚了......哪個不識相的啊？詐騙集團？搶匪嗎？

還是......

田僑仔今天忘了帶鑰匙出門嗎？

......怎麼可能啊，他跟林杯又不一樣！他可是那個田近禹，從來都沒有忘過東西的那個田僑仔，怎麼可能忘了帶鑰匙出門！

王硯增抱著一肚子疑惑，有些警戒地走到門前，從門上的小孔確定是田近禹後，不由得有點惱怒地拉開鐵門。

「田僑仔你係低ㄟ臂蝦米罵（你是在搞什麼）啦齁？這麼晚還沒帶鑰匙？快進來啦！」

站在門外頭的田近禹一臉微笑，沒有踏進門的意思，只是看著左手的手錶說──

「12點了。」

「啥？」

面對著一臉神祕的田近禹，王硯增一頭霧水，正在想到底發生什麼事時，電燈「啪地」熄滅了。

「Merry X'mas！」

田近禹從門外拿進來一個小小地、綴滿小燈泡地塑膠聖誕樹交給王硯增，而後.....

「and happy birthday！」

王硯增愣了一下，看著田近禹再從門外拿進一個點著蠟燭的巧克力蛋糕，不由得有點傻了......

「你是小叮噹喔？從哪裡變出來這麼多東西啦？」

田近禹看著眼前的人臉上寫著窘迫和隱藏不住的高興，不由得笑了起來，笑中有著寵溺。

「生日快樂，硯頭。」


※


唱完生日快樂歌，吃完蛋糕，在王硯增的逼問之下，田近禹才承認這一切早就策畫很久，還去拜託管理員在12月25凌晨時把他們家的燈給熄掉，費了好大功夫。

接著，田近禹交給王硯增一片光碟，說著「好累好累，我忙得好累，你自己看一下」，就跑去睡了，臉上還有一點可疑的紅色。

王硯增有些疑惑地把光碟放進電腦，點選「播放」之後，又傻了一次。

裡頭是田近禹錄的，好多人好多人給自己的話。

有老爸、老妹、臉色既慈祥又和藹的母親大人，有很久不見的國中好友，還有系上那一群狐群狗黨。

「難怪那麼忙......」

撐著下巴，王硯增看著電腦裡那些衷心送上祝福的人們，突然覺得，心裡有一種叫感動的情緒源源不絕地冒出來，冒到眼眶發酸。

尤其看到影片最後，那個為了這天忙翻天的人，頂著一臉正經說著話，臉上卻有掩不住的紅暈時，眼睛更是酸得厲害。

「這傢伙......」

謝謝。

王硯增對著電腦微笑。

真糟糕....

他好像，開始希望明年聖誕節可以快點到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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喔呵呵呵呵～Merry X'mas～（←聖誕老人風）

過不到聖誕節、很悲慘要在聖誕夜跟平安夜去上課的我，硬是愛跟風地讓硯頭跟田僑仔出來綵衣娛親了！（←什麼鬼？）

不過因為是硬擠出來應景的，所以不僅是急就章的東西，更是我不熟的甜文......（汗）

我還是比較擅長悲文跟有死人的文哪～（遠目）

然後呢，篇名來自罪惡小鹿，也就是L'Arc的曲名；半子的梗抄襲自三房兩廳；在生日時送錄有大家的話的光碟真有其事，是以前的同事送給男友的禮物......啊，所以這也算抄襲？

喔～我真是個抄襲鬼～（掩面）

總之就是這樣，祝大家聖誕快樂～（←大家在哪XD？）